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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眼中的妈妈

时间:2013-08-23 14:52来源:倍投计算器安卓上海 作者:小栓 点击:次 分享至微博
上海着名女作家程乃珊因病逝世,离开了这座她自小出生,生活并深爱着的城市,在《倍投计算器安卓上海》创刊至今的十几年岁月里,她始终给予了最大的支持与关注,她的离去让我们悲痛万分,为了表示对她的感谢与缅怀,至此特请远在美国的她的女儿严洁女士譔文一篇以示怀

?(作者:严洁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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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??? 上海着名女作家程乃珊因病逝世,离开了这座她自小出生,生活并深爱着的城市,在《倍投计算器安卓上海》创刊至今的十几年岁月里,她始终给予了最大的支持与关注,她的离去让我们悲痛万分,为了表示对她的感谢与缅怀,至此特请远在美国的她的女儿严洁女士譔文一篇以示怀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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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??? 下飞机时,妈妈已经离开我八个小时了,我和来接机的司机很淡定地说,我们不去医院了,直接回家妈妈已经不在了。司机稍微送了口气,本来他都不知道如何用语言告诉我,今天的行程和之前说好的有所不同,现在只是回家就好。而我不安的心也不知道如何在这一小时的驾驶中得到发泄,觉得在陌生人面前大声地嚎实在没有礼貌。一回到家,一出电梯口,就闻到浓厚的香烛味。我失控了,妈妈已经是墙头的照片,而不是来开门迎接女儿回家对了我一脸无奈,「你看看我的光头。」 记忆又再次闪回上次回国,妈妈一开门大声说为什麽门外有臭榴链的味道,说邻居不道德时,我摆出抱歉的面孔, 我在门外吃完扔掉後才进门的。一切已经再也回不来 。 花摆满大半间房,妈妈的大照片挂在墙上分明也显得小。人生啊,原来可以如此精简到就这麽做告别。
????? 去年四月我回国时,妈妈经过第一次化疗,恢复相当好,当时我住婆家,每天时差还没倒过来的清晨,就会来娘家,妈妈都会高高兴兴起床为我开门,眼前的她还是胖胖的,就是化疗後变了光头,她一脸的无奈, 我则马上为她改名称她为」师太」。顺便老爸就变成」老衲」。师太和老衲白天没事,就是看了锺吃药,妈妈其实脾气很倔强,她不是那麽愿意吃一把药,经常要讨价还价一翻, 於是便有了」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」的说法。只是她一直搞不清,原始的哪个服从是从什麽,且发展到研究文字,最後应该是老衲从了师太,还是师太从了老衲。 最後,其实我们都从了妈妈,她去天堂了,我们还得每天为生活奔波地活着。
????? 六个月後的黄金十月,我又飞回上海,因为妈妈黄疸住院,当初她的情况危险, 只是我总是有幸运星照顾着,我开始订机票起,妈妈的状态开始逐渐恢复,等我真的回到上海在医院见到她时,她已经神采飞扬坐在轮椅上喝茶。人明显比四月份要瘦,但精神状态依旧叫人觉得是颗渴望生活的心。她闲时会翻看有关癌症的书,看看是否自己的病可以从理论上得到支援。而精神上依旧在动脑子写书,嘴巴有空时,还会奔出精致的笑话,至今叫我忍不住一笑: 当初她已经是入院後期,看她恢复得不错,我只是被安排晚上陪夜到早上,自己不安分的心,站在妈妈床头用打电话约朋友吃饭,取代陪老娘说话,她一路听一路抱怨, 「护工,护工,你这次回上海的主题是什麽?你完全把主题都冲淡了,中心思想呢?」说话时,好友哈哈嘻嘻哈哈进了病房,打了个招呼,」程老师,我约了KITTY外面吃中饭。」妈妈无奈地送我走,还叫爸爸盯一下,」你出去关照下女儿,叫伊勿要痴头怪脑。」我和哈哈先生其实一出病房,精神上就已经是脱缰之马,爸爸看了眼马上回去汇报: 不用关照了,他们两个一跑出去这里都是痴头怪脑的了,你就不要管了。我也想像的出妈妈後来说了句什麽: 我们哪能生了那麽个女儿?爸爸淡定, 算了,养也养了,就继续吧。於是老夫妻吃药叹气中说,女儿不在房子里真是冷清不少哦。算了忍她吧。遗憾,这次我的幸运星没有出现,我在订飞机票时,妈妈的意识已经模糊了。她没有等到我的到来,已经先走了。
????? 妈妈没有了,时间带走带不走的,都消失了。一个月後的今天, 我已经由上海办完她的後事回到美国,在清晨转时差中回忆我们一起生活的点滴。70後的我是不安分的出国代,和妈妈相聚的岁月实在不多,不过我幸运地有三年多四年时间和她一起在香港度过。她曾经想扮演过良母,结果却没有办到。当时她在某美国杂志的香港分社做记者, 上班时间长, 但早上去的晚,我则是日资公司的雇员, 朝九晚五, 但早上去上班总是爬不起来, 吃早饭的状态被妈妈说成是流动垃圾筒。她早上总是很早起来赶稿子,时间差不多就会为我理论上准备早餐,叫我起来,不过她不会做什麽饭,在厨房经常磨了一个小时,不是把碗打了,就是把洗涤剂当实用油倒锅里了,结果我赶了去上班,她还什麽没干出来,就给我点钱,带上张抱歉的脸,」 还是你出去继续做流动垃圾桶吧。」但,这并不影响她对写作的热爱,她用自己的热忱采访到很多被人说很难搞的人。而每次被公司嘉奖她这个记者有功时,她总是说,你看看原来我还是有本事的, 来对自己不能家务的推辞,不过,我也从来不介意。只是她常常有种对我的歉意,女儿在外上班辛苦,自己也不会做几到菜犒劳一下的抱歉。
????? 妈妈的本事是精神上象男人一样要做个强人,纵然她有万千女人味的外表。被人感觉她一定逆来顺受, 其实她的内心相当的强大,记得有次她还在香港,为其服务的公司参加活动,上面要求高级行政人员正装,等她真的正装出席时, 却被安排人员说,由於这次拍大合照时,好像低级职员不多,要麽妈妈克服一下,换统一制服拍照後再穿回自己的正装,很多人为了饭碗,都换衣服了,惟独妈妈说不换。你炒我,我也不换。 凭什麽老板要在大合照中突出自己,而矮化其他工作人员。没道理。 最後,妈妈非但没有被炒,且稍微工作位置还往上调整了一下。只是妈妈是个聪明人,马上开始说这家公司不是久留之地。 最後找到新东家後,公司为她还开了个很大的欢送会,老板还亲自握手说,很不舍得公司把如此聪明一个人送走。 妈妈一张嘴就开说广东话,则又把大家乐坏了, 「今天我也很高兴,等下去XXX宵夜, 可以打劫。」 她说的是」打折」。
她可能就是身上具备那种其实很锐利的思想武器,用她那糊涂的细节掩埋,以至周围的朋友喜欢她都来不及,都不会注意到她充满智慧和进取的一面,以至很多人是到了妈妈最後才说,看不出我的妈妈原来她在社交之余,写作也是如此的勤奋。 她很明白,一个女人如果被人一眼看出从头到脚都是精明,是很难交朋友,以至在社会上做点事的,她的大事不糊涂,小事糊涂过,的确是我们很多一心要往上爬,却在中间跌倒的人学习。(责任编辑:小栓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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